5月23日傍晚,台州临海的白沙湾海滨公园,7公里亲子组的越野赛刚刚结束,沙滩音乐节的灯光便亮了起来。跑者们三三两两坐在沙滩上,有人光着脚,有人拎着啤酒,海风轻拂,舞台上乐队正在调音,观众席里有人跟着哼唱。这不是一场典型越野赛的前夜,而更像是大家在海边度过的一个周末。这就是柴古唐斯全新推出的浪浪滩越野赛和浪浪滩音乐节。 几个小时后,5月24日零时,临海的桃渚古城,镇文艺轻骑兵的《戚家军战鼓》刚刚落下,头灯的光束开始在石板路上晃动。有人紧了紧鞋带,有人抬头看了一眼天,云层略厚,隐约能见几颗星。发令枪响,几百束光汇成一条游动的河,冲出城门,淌过稻田,奔向山的方向。首批50公里组选手在夜幕中踏上46.9公里、累计爬升2548米的征程,期待着海上的日出。 柴古唐斯首次将发枪时间定在午夜。自第一届柴古唐斯括苍越野赛在临海兴善门下起跑以来,这个品牌已经走过了十一年。报名人数从最初的300多人增长到2025年第十届时突破2万人,参赛选手增至6000人。括苍赛以105公里组累计爬升6600米著称,台州话里“柴古唐斯”的意思是“揍你一顿”,跑完后几乎是形销骨立,这就是它的A面。而浪浪滩则是B面,官方口号“翻山—抵达—松弛”清晰明了。50公里爬升2548米,35公里1663米,还有一个7公里亲子组,吸引了超百组家庭参与。不同于以往的高强度挑战,浪浪滩强调的是轻松和享受,赛前还有沙滩音乐节,赛后可以光着脚踩沙子,强调“山很硬,浪很软”。这并不是一次随意的活动,浪浪滩背后有着深刻的逻辑:临海需要它,柴古唐斯也需要它。 柴古唐斯括苍越野赛的根基一直在西部的括苍山脉。临海市登山协会近20年前便开始在峰峦叠嶂之间踏勘越野线路,逐渐发展成国内专业山地越野赛中参赛人数最多、专业级别最高、影响力最大的赛事之一。跑者从兴善门出发,途经江南长城和紫阳古街,最终深入括苍山野。然而,临海东部的桃渚、杜桥、头门港等230多平方公里的滨海空间在高端户外赛事版图上却一直是空白。临海的旅游布局是“一心两翼”:以台州府城为核心,括苍镇和桃渚镇为两翼。过去,体育赛事资源高度集中在西翼,浪浪滩选址东部,串联起桃渚古城、大火山景区和白沙湾沙滩,弥补了东翼赛事的空缺。 桃渚古城是国家级文保单位,明代抗倭的卫所遗存,城墙、瓮城和古街依旧完好,但因偏居东部沿海,游客数量远不如台州府城密集。大火山景区则拥有独特的柱状节理玄武岩地质景观,但一直缺乏让大众了解的理由。浪浪滩的赛道恰好经过这些沉睡的资源,将它们融入柴古唐斯的流量系统。临海市体育事业发展中心主任林迪华表示,特意将这些东部核心景点串珠成链,旨在让跑者和游客通过赛事更好地了解临海东部的山海风光与人文气息。 赛事的意义远不止于几天的热闹。十一年来,括苍越野赛不断向外界传递着一个信号:临海不仅有海苔饼和江南长城,还有中国最野的山径。而浪浪滩则传递出另一个信号:临海还有海。一个同时拥有硬核山径和松弛海岸线的城市,在长三角城市群中的辨识度,从此不同了。 对柴古唐斯品牌而言,浪浪滩是一次必要的扩容。括苍越野赛的“虐”是标签,也是壁垒。虽然它在圈内地位极高,但中签率极低,天然将大量泛户外人群挡在门外。一个品牌如果始终只有“硬核”标签,受众天花板就会被锁死。浪浪滩的门槛低得多,7公里亲子组吸引家庭参与,35公里组适合进阶跑者,50公里组虽然不轻松,但2548米的爬升在越野圈中算是“友好”的水平。赛事官方并不鼓励竞速内卷,强调的是奔跑中的松弛与自在。这套话语体系与括苍越野赛的“干死自己”完全是两个世界。 杭州的陈先生以前总是独自参加越野赛,这次看到浪浪滩的报名通知,决定带上9岁的儿子一起跑7公里亲子组。他表示,强调“不卷速度和爬升”的理念就是想让孩子也体会一下柴古的赛道。父子俩在海边和沙滩上奔跑,抓寄居蟹,听音乐节,度过了一个悠闲的周末。像陈先生这样的跑者不在少数,他们不是被“虐”吸引,而是被“松”所吸引。 展开全文 曾两次参加括苍越野赛105公里的跑者Simon这次是冲着“海边日出”报的名。他表示,这次与秋季的括苍山感觉截然不同,很新鲜。从A面到B面,跑者的体验光谱得到了扩展。同一个人,秋天去括苍山“挨揍”,春天来浪浪滩“躺平”。浪浪滩再加上之前衍生的爱丽丝女子越野赛和JUMPKIDZ青少年挑战赛,柴古唐斯的产品矩阵已经清晰:硬核赛事、休闲赛事、女性赛事和青少年赛事。浪浪滩填补了“休闲”这一块拼图,且是唯一一个结合滨海场景的产品。 浪浪滩50公里组还有一个机制,前200名选手可直通2026括苍越野赛。这是有意为之的晋升通道:浪浪滩是入口,括苍则是进阶。两个赛事并不是割裂的,而是一个漏斗结构:用B面将人引进来,部分人自然会流向A面。 赛道沿途,凌晨的补给站志愿者们比选手更早抵达。有的志愿者带着沉重的物资,提前数小时守在岗位上。参与柴古赛事的志愿者王灵波已是